醉花寨篇(十三):替代品
隔日清晨,柳若雪自睡夢中醒來,只覺渾身輕盈舒暢,四肢百骸彷彿被溫潤靈氣洗滌過一般,連往日積壓的疲憊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精神竟比從前還旺盛幾分。
「積累許久的疲勞竟全都煙消雲散……懷靈春潮指,果然厲害。」
然而,她又看向下身那個被玉莖高高頂起的帳篷,又忍不住吐槽
「果然也有這功效…...」
——
醉花寨中庭陽光柔和,灑落在空曠的廣場上。數百名女匪被整齊地集中在空地上,她們隊列整齊,似乎在等待某位大人物駕臨 。陽光照得他們的皮膚泛起一層淺淺的汗光,混雜成一股壓抑而黏稠的氛圍。
隊列中央留出一個寬敞的通道,柳若雪、蓮秋娘與楚棠音三人則站在那走道的盡頭
柳若雪輕聲問道:「棠音……今天要迎接的訪客,就是妳說的那位姊姊嗎?」
楚棠音今天異常安靜。她沒了以往的浮躁與黏膩,只是微微扇了扇長長的睫毛,一聲不吭,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地注視著前方寨門的方向。那張平日裡驕縱張狂的小臉,此刻卻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沉重的心事,像一層薄薄的陰霾覆在眼底。
柳若雪環顧四周,暗自思忖:「這陣仗,看來這位姊姊絕非泛泛之輩」
正當柳若雪沉思時,寨門方向處,一名身材高挑、氣質清冷的女子從刺眼的陽光中緩緩走進。她梳著一頭利落的高馬尾,深藍長裙在晨風中輕揚,腰間繫著醉花寨的暗紋玉帶。俏麗的五官中帶著一絲俊朗,眉眼間透出與年齡不相符的威嚴與冷冽。
「寨主……」廣場上的盜匪們紛紛單膝跪下,動作整齊劃一,像訓練有素的軍陣。
那女子輕輕抬手,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姊妹們都起來吧。不必在意這些禮數。」
眾人這才緩緩起身。女子逕直走向三人,步履從容而穩健,深藍長裙在微風中輕輕拂動。蓮秋娘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複雜的關切:
「棠琴……雖然是棠音要我轉告妳的,但妳真的不必來……」
「沒關係,我也有話想跟棠音的心上人說。」楚棠琴簡單回覆後,將目光落在楚棠音身上。那眼神裡似乎有懷念、也有審視。
柳若雪看著那與畫中神似的高馬尾與裝束,心頭猛地一震。她暗暗想道:「此人應該就是畫中之人了……得找機會與她說上話才是。」
她向前走出一步,優雅地行了一禮,聲音溫柔而恭敬:「小女子……」
然而,楚棠琴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只是繼續看向楚棠音,語氣平淡且溫柔:
「傻妹妹,看來......妳終於想通了」
——
幾位手下在宅邸旁邊的涼亭裡簡單擺了茶點。晨間的陽光穿過老槐樹葉,灑下一片斑駁柔和的光影,氣氛微妙得像一觸即發的弓弦。
楚棠琴優雅地端起茶盞,動作從容而緩慢。她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始終沒有主動落在任何人身上,只是偶爾將視線投向楚棠音,眼底隱隱有波瀾,卻又迅速被她壓了下去。
楚棠音坐在柳若雪的懷裡,從頭到尾都盯著對面的楚棠琴,一言不發。柳若雪看在眼裡,心裡暗暗不安。她輕輕撫摸著楚棠音的頭,聲音放得極輕:
「我在這裡……會不會打擾二位敘舊?要不我先……」
「留下來。」
楚棠音的聲音沒有了往常那種甜膩的撒嬌,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她猛地轉過頭,一把抓住柳若雪的手腕,毫不猶豫地將那隻手塞進自己寬鬆的衣襟裡,抵在自己溫熱的肌膚上。
柳若雪臉瞬間紅了,壓低聲音急道:「棠音……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
楚棠音卻只是回頭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怒火,也有某種近乎偏執的執著,混雜著一種說不清的脆弱。
柳若雪被她盯得心頭一緊,抿了抿唇,動起手指開始輕揉楚棠音的胸,她抬起頭看向楚棠琴,無奈地輕聲問道:
「好吧……那麼棠音,我可以跟這位姊姊聊聊嗎?」
楚棠音沒有說話,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在柳若雪的愛撫下,繼續直勾勾地瞪著楚棠琴。
楚棠琴將茶盞輕輕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柳若雪身上,語氣溫和道:
「也好,不如我倆聊聊吧。妳就是棠音的心上人吧,我姓楚,名棠琴,是棠音的親姊姊。」
柳若雪微微點頭,聲音柔軟回道:「是……小女子敝姓……小女子現在是棠音的姊姊,初次見面,還請楚姑娘多指教。」
楚棠琴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目光微微低垂,像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
「聽蓮姑姑說,棠音很喜歡妳……我這個妹妹,很難伺候吧?」
柳若雪臉色微微一白,心中忍不住吐槽「是啊......究竟是如何教出這樣蠻橫的丫頭的......」
但想到一半,柳若雪卻甩了甩首,恢復了溫柔的笑容,輕聲回道:「不……不會的,楚姑娘您多慮了......」
楚棠琴放下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劃,聲音溫柔道:
「棠音,在妳準備好前,先讓我跟姊姊大人單獨說幾句話吧」
蓮秋娘坐在一旁,看著氣氛越來越微妙而凝重,只好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柔聲道:
「棠音,先跟姑姑去廚房準備些點心吧。讓姊姊大人跟姊姊好好聊聊。」
蓮秋娘一把拉起楚棠音,她不滿地皺起眉頭,眼底滿是不甘,卻還是被半拉半哄地帶離了涼亭,像一隻被強行拖走的小獸。
涼亭內只剩下柳若雪與楚棠琴兩人。柳若雪輕輕鬆了一口氣,暗暗想著:
「棠音不在的話,聊起來就方便多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柔軟而禮貌地開口:
「楚姑娘,您住在這附近嗎?這兒荒山野嶺的,我騎馬從玉蒂港走到這附近,少說也花了一日。」
楚棠琴將茶盞緩緩放下,動作優雅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柳若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
「我住在林子另一頭的別館,不過每半年會出一趟遠門,到別處修行,近期只是剛好回這兒修整。」
「別館......沒想到醉花寨還有這地方......」柳若雪心中盤算著,她繼續維持著優雅的微笑,順勢追問道:
「原來您也是修行之人,我看寨內成員皆有一定修為,可是您所傳授?」
楚棠琴聽了,只是輕輕一笑,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玩味:
「姑娘也有興趣嗎?不過這功法也稱不上什麼絕學,只能算是我等的自保手段而已。」
柳若雪微微垂下眼簾,纖細的手指輕輕握緊了放在膝上的衣角,聲音放得更輕,帶著幾分試探:
「不……我只是從棠音那兒聽到一些關於您的事情,我初來乍到,對這寨內的瑣事也甚是好奇。」
楚棠琴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握著茶壺,為柳若雪緩緩添滿了茶水。熱氣升騰之間,她將茶盞輕輕推到柳若雪身前,語氣溫柔道:
「也好……作為我的替代品,也該讓妳好好了解一下,這醉花寨的前世今生了。」
「替代品?!」柳若雪微微一愣,眉心輕輕皺起。她低下頭,目光落在眼前的茶杯上,茶水表面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影。她一時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只覺得腦中浮現出許多疑問,卻又理不清頭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