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NTR 妻堕-结婚七年我亲手把老婆送给了几十个男人

  KTV那次之后,日子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苏琴照常早上六点半起来给孩子做早饭,照常把牛奶热好倒进两个卡通杯子

  里,照常在冰箱上贴便利贴提醒张伟买鸡蛋和洗衣液。她穿着那件旧的米白色家

  居睡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走来走去,头发随便夹在脑后,脸上什么妆都没有。谁

  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主妇,和任何一个小区的任何一个妈妈

  没有区别。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一周之后的晚上,他们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外的路灯把窗帘照成一片模糊的

  橘色。苏琴翻了个身,把手放在张伟胸口上。

  「张伟。」

  「嗯。」

  「你有没有想过,让我去卖。」

  张伟的呼吸在黑暗中停了三秒。然后他转过头,在路灯的微光里看着她的脸。

  她没有笑。她的眼睛很亮,很认真,和当初说「明天穿那条黑的去买菜」时一模

  一样。

  「你说什么。」

  「我不是说陪酒那种。我说的是真正的--出去卖。收钱,让不认识的男人

  干,做完就走。」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次只做两三个客

  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你可以在车里等我。你可以在车里等我。」

  张伟没有说话。他把她的手从胸口拿起来,放在嘴边。不是吻,是用嘴唇贴

  着她的手背,含住她的指节。他的嘴唇在发抖。

  「你为什么想做这个。」他问。

  苏琴把手从他的嘴唇里抽出来,翻了个身,平躺着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

  道裂纹,从灯座延伸到了墙角,她盯着那条裂纹看了很久。

  「因为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到底有多想要我。」

  张伟转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路灯里很安静,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我们结婚七年了。」她说,「我一直在你身边,一直在你的床上,一直是

  你合法的、专属的。你想要我,和我在你身边,这两件事已经分不开了。我想知

  道--如果我不只是你身边的人了,如果我可以被任何人买走,如果我在别人床

  上叫别人的名字--你下班的时候还会不会在车里硬着等。你对我的兴奋里,有

  没有『她是我老婆』之外的东西。」

  她说完转过来看他,眼睛在暗光里很亮。

  「我想知道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在想什么。你应该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我去

  帮你知道。」

  张伟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想说一句话,但说不出来。因为他发现她说的每一

  句话都是对的。他想要她,但他的想要里有多少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有多少是

  因为她本身--他自己也不知道。

  「有一个条件。」苏琴说。

  「什么。」

  「你必须在外面等我。不管是在车里还是在楼下。每一次。」

  「我本来就会在。」

  「我说的不是偷看那种。我说的是--我每干完一个出来,我要能看到你的

  车。我要知道你在这里。我要能随时走回你身边。」

  张伟把她拉过来,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她头发里还是她常用的那款牛奶味

  洗发水的味道,和过去的每一个晚上一样。他吸了好几口气,然后说了一个字。

  「好。」

  ## 二

  接下来的一周,苏琴开始做功课。

  她在「她趣」上找到了一个叫「白姐」的女人,私信聊了三天。白姐三十九

  岁,做这行四年了,每周只在周末接单,平时是个单亲妈妈,女儿上初中。她跟

  苏琴聊了很多实操层面的东西--怎么保护自己,怎么筛选客人,什么价位合适,

  什么平台安全。苏琴把这些东西整理成了一个备忘录,坐在沙发上逐条念给张伟

  听。

  「首先,不在外面站街。站街太危险,容易被钓鱼,也容易遇到熟人。她说

  最好用专门的中介平台--不是那种街边洗头房的中介,是线上的,夫妻圈里那

  种半地下的私人中介。只做回头客和熟人推荐,可以规避不必要的风险,而且环

  境干净。」

  「嗯。」

  「其次,我只做白天,做完回家做晚饭。平台会帮我把客人的基本信息发过

  来,但不会透露我的个人信息。我们用假名,不留电话。一次只做两个。中间休

  息一个小时。」

  张伟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划手机屏幕。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稳,像是在

  看菜谱。他想起老K那个下午--她在酒店的摄像头前紧张得肩膀发硬,手指捏

  着床单,指节发白。那时候她连脱衣服都要做心理建设。现在她坐在他旁边,语

  气平淡地给他讲怎么做应召女郎。

  「你怎么不说话。」苏琴放下手机看着他。

  「我在想,你适应得真快。」

  苏琴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手劲不小,捏得他哎了一声。

  「你以为我是被逼的?我是好奇。我想知道那些不认识我的男人看到我会怎

  么样,也想知道你等在外面的样子。」

  「我上次在走廊里等了八分钟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哭了呢。」

  「我没哭。」

  「你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我是干了,不是瞎了。」

  张伟把她捏自己脸颊的手拿下来,攥在手里。她的手指上还沾着她刚才啃了

  一半的苹果的汁水,黏糊糊的,但他没松。苏琴让他攥着,用另一只手继续划手

  机。

  「对了,白姐说她那边正好有个中介在招新人。聊天记录也给你看看,挺有

  意思的。」她顿了顿,「这次正好是白姐也在那边的一个地方。熟客多,不用我

  们自己去找,安全系数高。平台抽成百分之三十,不算多。最重要的是--白姐

  说那个中介只做熟客推荐,不做生人。这一行做生人才是最大的风险。」

  张伟把苏琴的手机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聊天记录里白姐的语气很务实,不

  是拉皮条那种鸡血推销,更像是职场前辈给刚入职的新人做培训--讲了这个平

  台怎么运作的,客人怎么预约,万一遇到不规矩的客人怎么处理。甚至还叮嘱苏

  琴带一双平底鞋,说高跟鞋站久了脚疼。

  「这个白姐靠不靠谱。」

  「人家做了四年了,女儿都上初中了。她周末出来做两天,平时是个会计。」

  苏琴把手机拿回来,「她说她一开始也是老公陪着的。后来老公不陪了,她就自

  己来。她说做这行久了就看开了--身体是身体,感情是感情。她老公知道哪个

  是真实的她。」

  张伟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阳台上的花盆里种着一

  株栀子花,是苏琴去年春天种的,今年开了三朵,白色的花瓣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他站在花盆旁边,点了根烟。

  苏琴在屋里喊他:「别在阳台上抽,把花熏死了。」张伟把烟掐了,回到客

  厅。苏琴还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手机,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她的睡裙

  卷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早上刮过的腿。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把手放在她膝盖上,把脸埋进她的睡裙裙摆里。

  她的睡裙是纯棉的,洗了很多次,布料软得磨在脸上几乎没感觉。她的体温透过

  棉布传过来,温暖而干燥。她身上还有一股做饭时沾上的油烟味,还有一点苹果

  的甜酸味。

  她有些愣住,伸手摸着他的头发。

  「怎么了。」

  「没什么。让我抱会儿。」

  苏琴没有追问。她只是把手放在他头顶,轻轻地、慢慢地摸着他的头发。过

  了很久,张伟在她睡裙里闷着声音说了一句:「你真要去的话,不要让自己变成

  那个中年白姐。」

  苏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重新开始划动他的头发,指尖轻轻刮过他

  的头皮。「放心,不会的。」

  ## 三

  周六,下午一点。

  苏琴选择的地点叫「云水轩」,在一个中档小区的裙楼里,外表看起来就是

  个普通的养生会所。她提前去踩过一次点,说环境还可以,有独立的隔间,浴室

  是干净的。白姐也在那边,说可以照应她,但不会帮她接客。

  张伟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车窗留了一条缝,没开空调。他把

  手机架在方向盘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和苏琴的微信聊天界面。苏琴说每结束一

  单就给他发一条消息。

  她下车之前,在副驾驶上坐了很久。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一条黑色

  的蕾丝短裙--不是那种很暴露的款式,但领口开得比平时低,裙摆在大腿中段。

  她的妆容也比平时浓,粉底白了一个色号,眼线往上挑了一点,嘴唇是暗红色的。

  她看起来不像苏琴。她看起来像一个更年轻、更冷、更陌生的女人。

  「怎么了。」张伟问。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接客,有点紧张。」

  「那就不去了。」

  苏琴转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硬

  着的。你明明不想让我不去。你只是觉得你应该这么说。」

  张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她是真的了解他。每次他说「那就算了」的

  时候,他的身体都在背叛他的嘴。他抬起头,发现她还在看他。

  「我进去的话,你要在车里等多久。」

  「四个小时。」

  「那你多抽烟吧。别闷着。」她推开车门,迈出一条腿,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补了一句,「但是别在车里抽。下车抽。在车里抽空气不流通。」

  张伟看着她穿着风衣走过马路,走进那栋灰白色的商住楼。她的背影在旋转

  门里一闪就消失了。他把手刹拉起来,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仪表盘上的时钟从

  一点跳到了一点零一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这四个小时。

  ## 四

  苏琴坐电梯上了四楼。

  云水轩的前台不大,装修是那种十年前流行的中式风格--红木色的柜台,

  假绿植,墙上挂着一幅印刷版的《富春山居图》。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坐在柜台

  后面,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好。我是白姐的朋友,昨天打过电话,新来的。」

  小姑娘翻了翻记录本,找了一下,然后对她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哦,您就

  是苏姐--不对,您在这边叫什么来着?算了,您先登记一下吧。」

  苏琴填了一张表,名字那栏写的是「小雪」。年龄写的是二十八岁。婚姻状

  况写的未婚。

  「您去三号房吧。第一位客人约的两点,还有四十分钟,您先准备一下。」

  三号房不大,但比苏琴想象中干净。一张一米五的床,床单是白色的,摸上

  去是刚换过的浆洗感。床头柜上放着一盒纸巾和一瓶矿泉水。墙角有一个小浴室,

  用毛玻璃隔开的,热水器是海尔的。窗帘是浅蓝色的,拉上之后房间的光线变成

  了一种柔和的白。

  苏琴把风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在床边坐了片刻。然后她站起来走进浴室,

  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她把脸仰起来对着花洒,闭着眼睛深呼吸。她告诉自

  己--我是小雪。二十八岁。未婚。

  两点整。敲门声响了。

  苏琴深吸了一口气,把浴袍的腰带系紧,走到门口。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

  男人,四十出头,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灰色西裤。他的发际线有点高,肚子上

  有一点发福的弧度,但不算过分。他的古龙水味道很重,像是一气喷了好几泵来

  掩饰紧张。

  「您好。」

  男人点了下头。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浴袍领口,然后又移回她的脸。

  「第一次?」

  「嗯。」

  「我也好久没来了。」他说,然后走进房间,把门带上。他站在门边,好像

  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直到苏琴指了指床边,他才走过去坐下来,又站起来,又坐

  下。

  「你紧张吗。」苏琴问。

  「有一点。」男人擦了擦额头。苏琴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微地敲着--

  一种无意识的紧张表现。

  「我也有一点。」苏琴说。

  她站在他面前,解开浴袍的腰带。浴袍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脚边。她里面

  穿着一套新买的黑色蕾丝内衣--是昨天晚上她在衣柜前挑了一个小时最后选的。

  不是很贵的那种,但剪裁很好,把她的腰和胸的曲线托得很清楚。她站在房间的

  白光里,像一个被拆开的礼物。

  男人的手指停止敲膝盖了。他看着她,喉结非常明显地滚了一下。那个动作

  是真实的反应--不是礼貌的,不是伪装的,是一个男人看到一个女人身体时最

  本能的生理反应。

  苏琴捕捉到了那个喉结的滚动。她心想--他和张伟一样。张伟每次看她换

  衣服的时候也是这样。

  这个念头让她的紧张感减轻了一些。她走到他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衬衫领口

  上,开始给他脱衣服。她解扣子的动作很慢--不是调情,是她在心里数:他比

  张伟胖一点,比老K矮一点,呼吸里有薄荷糖的味道,衬衫的料子洗过太多次,

  领口有点毛边,大概是老婆没给他换新的。她每解开一颗扣子,就更清楚地意识

  到一件事:这些陌生男人和张伟不一样,但也没有那么不一样。他们都是普通人,

  有体味,有赘肉,有老婆可能在等他们回家的时候躺在床上刷手机。而她站在这

  里,不是因为缺钱,不是因为被逼,只是因为她的丈夫在马路对面的一辆车里等

  着,而她想知道他有多想要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身体控制权轻轻地回到了她自己手里。不是掌控男人的那种

  掌控,是掌控自己的那种掌控--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做。

  「您想怎么来。」她问。

  男人站起来,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压倒在床上。

  ## 五

  苏琴仰面倒在床单上。头顶的灯是吸顶式的,乳白色的灯罩上有一只死虫子,

  被光照成了一个小黑点。她盯着那个黑点,感觉到床垫往下沉了一下--男人也

  爬上了床,跪在她两腿之间。

  他的手先落在了她的大腿上。掌心有点湿,温度比张伟的略低。他的手在她

  大腿内侧停了一下,然后往上,摸到了她的腰。他的呼吸变粗了,喷在她的锁骨

  上。他低下头,亲她的脖子。胡子茬刮得不太干净,在她皮肤上留下的细微刺痛

  感比张伟的硬,让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古龙水的味道混着他的体味,是一种陌生的化学混合物。她下意识地把脸偏

  了过去。

  男人解开了她的内衣。她的乳房袒露在冷气里,乳头在微凉的空气中立刻就

  硬起来了。他低下头含住一边,舌头在乳尖上绕着圈。苏琴闭上眼,嗓子里发出

  一声微弱的闷哼。但她的脑子清醒得过分--她在分析这个男人的力度:张伟舔

  她这里的时候会用牙齿轻轻咬,这个男人没有。张伟会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托着

  她的头,这个男人也没有。每一个微小的区别都在提醒她--这个人是陌生人。

  然后他进入了。

  苏琴张开嘴,叫了一声。这一声不是演的--陌生人的阴茎和丈夫的阴茎,

  形状、大小、进入的角度,全都不一样。她以为她已经适应了,但身体没有。身

  体在每一次被陌生人进入的时候都会诚实地区分。她的身体知道谁是张伟。

  男人开始动了。他的节奏没有前戏,像憋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水之后的暴饮。

  床垫的弹簧发出有节奏的吱嘎声,质量不太好,每一下都精准地配合他的频率。

  苏琴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她被他顶得一点点往上移,后脑勺撞到床头板的时候,

  他在她体内的冲撞忽然将她送到了一个临界点--不是高潮,是某种更复杂的生

  理反应。她的身体在适应一个陌生人的节奏,并且在适应中找到了一种奇怪的快

  感。这个快感的来源不是这个男人本身,而是这个男人的陌生。陌生给她制造了

  距离,而距离让她能够观察--观察自己,也观察张伟在外面等着的时候脑海里

  正在播放什么画面。

  然后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张伟。他在路对面。坐在那辆灰色轿车的驾驶座上,

  车窗留了一条缝,手机放在方向盘上。他正在看那扇窗户--这栋楼的窗户。他

  不知道哪个窗户是她的房间,但他正在看。他可能在撸,可能在抽烟,可能既没

  撸也没抽烟只是指甲把方向盘抠出了印子。但她知道他一定在。

  这个念头像一根火柴,一下子点燃了她身体里的干草堆。她张开嘴,叫了一

  声--这一声和之前都不同,不是被动的反应,是主动的释放。她主动把腿盘上

  男人的腰,把胯骨往上顶了一下,配合了他的冲撞。

  然后她偏过头,从窗帘缝隙里看向马路对面那辆灰色的车。

  ## 六

  大约二十分钟后,男人射了。他趴在她身上喘了一会儿,然后把安全套摘下

  来扔进垃圾桶里。苏琴在床上躺了片刻,然后坐起来,把床头的矿泉水拧开喝了

  一口,又把另一瓶递给他。

  「谢谢。」他说。

  「客气。」

  男人穿好衣服,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过来看着她。她想他大概会说什么,但

  他只是咽了咽唾沫,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琴坐在床边,发了条消息给张伟:「第一单结束。」

  张伟秒回了。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放下手机,走进浴室重新冲了个澡。热水把她肩膀上那个陌生男人留下的

  汗和唾液冲掉了。她低头看着自己大腿内侧--那个部位有一点泛红。

  一个小时后,敲门声又响了。

  第二个客人和上一个完全不同。他很年轻,大概三十出头,穿一件灰色T恤

  和运动短裤,头发很短,像是刚理过。他的手臂上有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线条,

  笑容很清爽。他进门的时候手里居然拎着两个杯子。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一杯是拿铁,一杯是美式。你可以选。」

  苏琴看着那两杯饮料,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不知道该说

  什么。上一个客人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这个男人却熟练得像是来相亲的。

  她选了拿铁。咖啡还是热的。

  「我叫阿程。你能不能让我看下你的手。」他在床边坐下来,没有像上一个

  那样手足无措,反而舒服地靠在床头,用手肘撑着枕头。他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

  一下,然后笑,「不是看手相。我是觉得你的手很好看。」

  苏琴把手伸给他。他握住了,他的手很干燥,温度比她的高一截,拇指在她

  掌心里按了几下,是一种非常专业的手法。

  「你经常健身吧。」

  「嗯,还教人健身。私教。」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揉开,力度拿捏得很准,

  「运动之后按摩很重要。你的手很软,但虎口这里有点僵。平时是不是经常用这

  个位置--打字或者提东西。」

  苏琴想起了每天下班之后拎着超市袋子走回家的那只手,想起了在冰箱门上

  贴便利贴的那只手,想起了早上给女儿扎麻花辫的那只手。是这只手,被一个陌

  生男人握在掌心里,用拇指揉她的虎口。

  「你挺会的。」她说。

  「你好像不怎么紧张了。上个客人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有上一个客人。」

  「你来之前,我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他把她的手掌翻过来,按她的手腕

  内侧,「看到你从我旁边走过去,你应该是刚从休息室里出来。你的脖子上有红

  印--不过你放心,已经淡了很多。」他把手指往上移了一点,在她的手腕骨凸

  起处按了一下,「这里的穴位按对了会有点酸。忍一下。」

  苏琴吸了口气。不是酸--是一种从手腕内侧出发、沿着小臂往上走到手肘

  的麻。她低头看着他按她手腕的动作,又抬头看了看他。他比她想象中更年轻,

  大概三十出头,眼角一点细纹都没有。他的睫毛很长,低着头的时候睫毛的影子

  落在鼻梁上。

  「你来这种地方,家里有人吗。」她问。

  「没有。」

  「结婚了没。」

  「没。有一个女朋友,异地,见面的机会不多。」

  「她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吗。」

  「不知道。」他把她的手放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也没必要知道。她知道

  的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也不会说。」

  苏琴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的脸,觉得这段话很熟悉。不是因为她听过,是因

  为她自己也在做同样的事--她知道张伟在楼下,但张伟不知道她刚才跟第一个

  客人做爱的时候在心里分析那个男人的体味和张伟的区别。每一对关系里都有该

  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但是那个不该知道的部分,才是真正定义一段关系的东西。

  阿程把她的手放在床上,倾身向前,吻了她的锁骨。他的嘴唇比刚才那个男

  人更软,舌头碰到皮肤的时候力度也很克制,不是那种猴急的舔舐,是试探性的、

  有节奏的接触。她闭上眼睛。他的吻从锁骨往下走,走过胸口,在乳沟的位置停

  了一下,然后分开了。

  「你的心跳比刚才快了。」

  「因为我男朋友在楼下。」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说

  完就后悔了。在这种场合说这句话,不合时宜,不明智。但阿程只是抬头看了她

  一眼,然后笑了。

  「那他比我有福气。他等多久了。」

  「快三个小时了。」

  阿程点点头,没有再问。他把手放在她的膝盖上,把她的腿分开,然后非常

  慢地把自己送入她体内。不是那种冲进来就不管不顾的猛烈,而是那种让你每一

  寸皮肉都能感受到他的通过感的进入--缓慢的、有停顿的、每推进一步都在观

  察她反应的进入。苏琴的腰不由自主地拱了起来。他退到边缘又慢慢推进来的时

  候,她的嗓子里发出了今天第一个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哼声--不是配合的呻吟,

  是真实的舒服。

  阿程似乎也感觉到了。他停了一下,看着她的脸。

  「你平时不常这样吗。」

  「不常。」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老公在楼下。」

  苏琴没有说话。她在他的缓慢推送下咬着下唇,终于点了头。

  「那我轻一点。你还要回去见他。」

  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为什么你老公会在楼下」,没有问「你们是不是

  吵架了」,没有问任何让她难堪的问题。他只是把力度收得更稳了一点,把节奏

  控制得更均匀了一点,偶尔用拇指擦她腿根的边缘。那种触感不是侵入性的,是

  安抚性的。

  苏琴在他身下渐渐放下了戒备。这不是演戏的小雨,不是三十七号,不是小

  雪。这个被慢条斯理干着的女人,是那个想着丈夫在楼下等、想着今天晚饭做什

  么、想着超市里草莓味酸奶有没有打折的苏琴。而让她软下来,正是她来这里的

  目的。阿程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找回了身体的主动权--她已经经历了足

  够多的男人,已经不再需要任何第一次的紧张和不安。她可以放轻松,因为她很

  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

  完事后阿程摘掉安全套,穿好衣服。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来看她,说:

  「下次可以约我「

  苏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那只死虫子,听到他这句话。她的嘴角轻轻

  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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