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收网
临海市某处私人海滩,一栋海景别墅孤零零嵌在礁石和沙滩之间。四周除了海几乎看不见别的房子,露天阳台大得能塞下一场十几人的酒会。潮涨潮落、日升日沉都摊在栏杆外面,远处几块礁石挡住最刺眼的光,只把一层柔和的余晖铺进来。单看外面,这里漂亮得像度假酒店。
大厅却是另一回事。
中央摆着一张还没睡过的豪华大床,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床尾正对落地窗,侧面特意空出一大片地方,铺着厚厚的地毯。站在那里,整张床和窗外的海都能一并收入眼底。新地毯的绒面还散着没散尽的胶味,脚步踩上去微微下陷,连挪动笼子的声音都被吃掉半截。
两个男人弯着腰,把一只黑色金属笼抬到床侧那块空地上。笼子的高度只够一个人勉强站直,铁栏之间也留不了多少活动的余地。铁门正对床沿,从笼子里甚至能看清床单上的花纹。
另一侧整整一面墙都是展示柜,里面摆满了数量惊人的情趣用品。乳夹、口球、皮鞭、绳子、肛珠,全都按格摆好,大部分甚至连包装都没撕。最显眼的格子里单独躺着一只纯金阳锁,锁管又短又细,旁边配着一把还没磨开齿口的钥匙。那尺寸一看就不是给人戴着增添情趣的——套上之后鸡巴先被箍在管里,头都抬不直,稍有充血就会顶住管壁,胀得发疼,尿都得一滴一滴往外挤。管口细到只能露出一个马眼。一旦抬头,整根鸡巴只能在阳锁里干蹦,越蹦越肿,越肿越疼。钥匙小得可怜,就搁在旁边,齿口都还没磨开。
展示柜一旁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情趣内衣,连体黑丝、护士服、齐B短裙、高开叉,各式高跟全部一字排开,尺码却齐得反常。全按同一个人的尺寸备着,商标还在,连拆都没拆。
而沙发那边就更热闹了。
王凯赤着上身,浓密的黑毛从胸口一直铺到腹部,乍看像头披着人皮的黑熊。他把那个成熟丰满的妇人按在沙发扶手上,动作又重又急。又粗又长的黑红巨屌像一座攻城锤一般重重破开那两瓣软肉,再搅着红肿外翻的穴肉一股脑捅回去。
女人上身陷进靠垫,双目紧闭,一副要死的模样。被捏得发红的腰却被迫高高弓起。每一次撞击,她整个人都会往前一晃,带着白花花的奶子颤颤巍巍地拍打在王凯黑毛密布的胸口上,褐色奶头被摩得火辣辣的疼,散乱的头发跟着不断扫过沙发边缘。
啪。
王凯一巴掌拍在那对乱晃的奶肉上。
女人猛地吸了口气,痛呼没出口,硬生生拐成了一声又尖又长的呻吟。叫得太卖力,反倒显得有些假。
王凯却没什么反应。
他一边继续操干,一边眯着那双蛇一样的三角眼四处打量,像是眼前这个女人还不如大厅里的摆设值得他多看两眼。
屋子里很快只剩几种声音,沉重的碰撞是一下一下的鼓点,沙发不堪重负的轻响夹在里面,像乱了拍子的低音,而女人的呻吟则一声比一声高,甜腻、夸张,起伏得恰到好处,活像提前背熟了谱子,只等着在该高的时候高、该颤的时候颤。几种声音搅在一起,活像在给这口熟逼配伴奏。可听得久了,反而越来越假。
王凯粗黑的眉毛慢慢皱了起来。
“凯哥,笼子放好了。”雷子走过来,还顺手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摄像机也挪过了,床和笼子都能拍到。”
“窗户呢?”
“挡了。外面看不进来。”
“成。”
王凯随口应着,腰却一点没闲着,继续大开大合地操干。粗黑的肉棒把妇人那口颜色偏深的骚穴撑得老大,妇人红肿的穴肉都被急速抽插的肉棒带得微微外翻,淫水顺着她饱满的大腿往下淌,滴进新地毯里,真丝地毯都被淫液浸出一圈深色。他双手牢牢锁住住妇人的腰窝,好像将面前这副丰满肉体当作了一个巨型炮架,二十厘米长,四指宽的巨炮在女人湿热的洞口狂轰滥炸。
女人还在扭着腰浪叫,跟真的被操飞了似的。可那口颜色偏深的穴已经红肿发亮里面早被摩擦得发烫发麻,快感被摩得只剩一层,底下全是被撑开、被碾过的疼。
“妈的,雷子!这娘们你从哪找的?骚逼上阴毛没刮干净,扎死老子了!”
雷子赔笑:“临时找的,说是熟的,会叫。凯哥你要是不喜欢……”
“叫是会叫。”王凯残忍地将两根手指戳进她的后庭,那圈紧热的骚肉一下子咬住粗大的指节,妇人的哀鸣瞬间变了调,屁股下意识往后缩,结果又被他按了回来,“逼松,水少,而且还不黏,跟他妈插热水袋似的。”
妇人痛得扭头看他。王凯抬眼,露出凶光:
“头低下去。谁他妈让你看了。”
女人赶紧把脸埋回胸口。王凯这才满意一点,胯下又加了两分力,耻骨和囊袋撞在妇人的肥臀上,把那口深色的骚穴撞得啪啪作响。妇人的身子在扶手上乱颤,连奶肉都甩出了浪花。但王凯操了两下就失去兴致,越操越没劲。同样是熟女、骚逼,但手感不对,叫出来的味儿也不对,操起来的感觉更他妈不对。
“啊……太深了……我要到了……凯哥……你的大鸡巴好大,好肥,爽死人家了!”似乎是察觉到客人的不满,女人叫的更加卖力,迎合的动作也丝毫不敢停留。
可就算上面的嘴再怎么卖力取悦客人,下面那张小嘴却先撑不住了。妇人感觉自己被撞得心都顶到嗓子眼了,当时接这活的时候也没想到身前这个长相凶恶的男人能这么猛,自己在东莞苦练多年的榨精九式根本奈何不了这根直捣子宫的降魔杵,”好像......看到星星了......” 女人一双眼睛被操得翻了过去只剩眼白,舌头吐了出来,口水挂在嘴角,好一副痴傻模样。
王凯啧了一声,二话不说把鸡巴抽了出来。那根青筋缠绕的狰狞肉棒离开穴口时带出一阵短促的漏气声。龟头上还挂着黏丝,在空中挥出一道银色的丝线,像是在甩糖浆。
他把人往地毯上随手一推。女人浑身酸软的倒在那,双腿还敞着,那口被撑开的骚穴一时合不拢,淫水像止不住一样往外涌,把阴户上细密的毛碴浇得锃亮。
王凯提上裤子,用下巴点了点地上那具还在抽动的身子:
“这逼操着没劲,跟叶大奶差太远。兄弟们也来爽爽?”
另一个小弟眼睛都亮了,裤子没脱利落就凑过去,急不可耐地把自己那根软乎乎的肉虫直接塞进妇人嘴里。妇人趴在地上喘气,还流着口水的唇瓣被强行撑开,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来就被顶了回去,只能嘴巴机械地含着这跟肉虫,喉咙随着那根东西进进出出,发出含糊的声响。双腿因为王凯那根大鸡巴的无情操干,根本合不拢,湿漉漉的穴口张成一个圆洞,往里看去甚至能看到微微颤抖的肉壁在无助哭诉着刚刚受到的摧残。
雷子瞥了一眼被当成飞机杯的女人,心里不屑地骂了一句,转身殷勤地把毯子披到王凯肩上,像个贴身太监一样给他捏肩,力道轻得小心翼翼,生怕惹身前这位爷半点不高兴。
“老大下周不就跟叶骚逼露脸直播吗。她下面那张小骚嘴……肯定早就等着含住您的龙根了。”
王凯淫笑出声,拍他肩膀:“操,还是你会说话。老子他妈下周肯定把叶婊子那身贱皮和浪肉一起操开。等我爽完了,你们也跟着爽爽。好好尝尝白虎馒头逼是什么味道!”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哪能跟您比。”雷子顺杆往上爬,叶骚逼这头白虎精只有老大你的降魔杵才能满足。我上了,估计给她塞牙缝都不够。妈的,这种贱货你不降伏谁能降伏得了?
王凯被这顿马屁搔到了痒处,腥臭大嘴都咧到耳根,他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精致的水晶灯。“你他妈真是老子的知己。回头给你也找几个熟的,别老盯着那一个不放。”
沙发侧面,那小弟正抓着妇人的头发往里顶,听了这话还抽空接了一句:“凯哥,那柜子里高跟鞋也太多了吧。够叶大奶换一周的。”
“一周够什么。”王凯连眼都没抬,“她不是爱穿那些小两号的吗,码都按她那双骚脚准备的。到时候让她自己挑,挑不出来也行,老子帮她穿,嘿嘿。”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展示柜扫到空床上,又扫到床侧那只刚放稳的笼子,掏出一根烟,得意地点上,深吸一口。
那边小弟忽然抽了口气,骂了一句:“操,这婊子的牙刮到老子了。”
“你他妈能不能专心点?老子正想事儿呢。”王凯不耐烦地瞪他一眼。
雷子捏肩的手顿了一下,盘算了半天,还是把那句藏了很久的话挤出来:“凯哥,千歌那边……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帮我搞定?我是真心喜欢那姑娘。”
王凯笑骂了一句:“还惦记着那个干瘪的臭丫头呢?老批才败火懂不懂?妈的,一点不会享受。”
雷子不敢接话,只能一边捏肩,一边干笑。
“行。”王凯拍着满是黑毛的胸脯,“谁让你是我兄弟,等拿下了叶大奶,第二天咱们就找人把那个臭丫头绑过来。先拍几张裸照,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说到这里王凯突然话锋一转,”妈的,臭婊子敢骂老子是大猩猩,到时候你在后面开苞,我在前面冲烂她的臭嘴!” 说到此处像是想到林千歌那张满是不屑和嫌弃的俏脸,他直接一股火涌了上来,胯下那根肉棒变得更加狰狞,黑红的马眼也开合了少许,像是一只即将噬人的猛兽。
雷子听到王凯承诺让自己来给林千歌开苞,他长舒了一口气。马屁紧跟着就从嘴里冒了出去,”谢谢大哥,要是那个臭丫头尝了您的大鸡巴,估计也要乐不思蜀,到时候小弟我可就没得享受了。“
“老子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人?” 王凯抖了抖胯下的驴屌,砸吧着臭嘴慢条斯理地抽着烟。
这时,那边的小弟终于在女人嘴里射了出来,鸡巴抽出来时腥臭的白浊液挂在她合不拢的唇角上,一滴一滴往下流。他骂了句“操”,随即对客厅摆设来了兴趣,先在笼子前蹲了蹲,又去柜前研究起那只金锁。
小弟把金锁拿起来看了两眼,又啧了一声。
“凯哥,这玩意儿也太贵了吧。叶大奶那边您舍得花钱我还能理解,龟恒一个瘪犊子,也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王凯大手一挥。“你懂个蛋。当着那傻逼的面操他妈,才够味。笼子往床边一放,他不是爱看吗?就让他看个够。但是得叫老子“野爹”才能勉强让他撸一下小鸡吧,嘿嘿。况且这龟儿子有人要了。”
“啊?” 雷子和另外的小弟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那龟儿子还有人要?”
看着小弟们这副没见识的样子,王凯故作高深地说:“你们老大我最擅长的是什么?”
小弟还想再贫两句,王凯这边已经把手机点开,界面是91。他也不避着,拇指往上一滑,停在一条还没公开的预约上。
雷子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笑一下僵了。
“卧槽……还真有人出这个价?”
王凯把手机往回一收,神情顿时又得意起来。 “哈哈哈!” 他放肆地大笑,一脚将还在地上瘫软如泥的美妇踹翻了身,接着把那只散发浓烈酸臭的大脚狠狠踩在美妇浑圆的奶子上,他淫笑着说:“91上有人出钱要凿龟恒的沟子——很舍得出钱。“
雷子他俩一阵卧槽,”卧槽,这帮有钱人玩得真变态,连男的都想搞!“
”你们懂个屁,熬少啥玩意没玩过?叶大奶在我这已经是人间极品了,但到了他那,估计屁都不是。人家估计就是想玩玩新鲜的,况且~“ 王凯用臭脚趾把美妇的乳头狠狠一捏,听到美妇的痛哼声,心里更是充满变态的满足感。”三扁不如一圆,这草屁股就他妈一年。哈哈哈哈哈!“
雷子他们后背发凉,强扯出来的笑却还在嘴角僵硬地挂着。屋里一时只剩妇人含糊的喘气,和地毯里那点还没干的水声。
过了一会,雷子才找着词,想把场子圆回来:“那就等下周。王叔那边一放话,您不就出去了。到时候天高任鸟飞……”
王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吊三角眼也跟着眯起,阴冷地盯住雷子。他没接话。
雷子后半句直接卡在嗓子里。另外那个小弟也把金锁放回格子,手撤得很快。屋里静了两秒,生怕眼前这位把怒火撒在他俩身上。
“王叔。”王凯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脸上的笑没了。
他随手扔掉烟蒂,掰开妇人臀缝,对着那口刚刚被手指扩过的小屁眼,粗黑的肉棒像火箭一样捅了进去,紧热柔软的肠肉一下子咬住狰狞的龟头。女人本来还神志不清,但后庭撕裂般的痛楚以及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和酸胀感让她立刻发出了尖锐的悲鸣。她的身体猛地剧烈抖动起来,屁股向回缩,像一只母犬一样挣扎着想要爬离王凯狰狞的肉棒。可她四肢挪动试图逃离的举动更是刺激了王凯的兽欲。王凯一把扣住她的胯骨拖回来,本来还算光滑白皙的臀瓣被捏得青一道,紫一道。
“凯哥......求求你,轻一点,我受不了了......啊……啊……轻一点,不要……啊……
不……要……啦……呜……呜……求你干前面吧……”
女人的哀求和呻吟一声比一声大。肥臀左右乱晃,像要把那根还在抽插的肉棒甩出去。可惜她扭得越狠,肉棒就凿得越深。
“啊……啊……啊......屁股要......要裂了……停下呀……啊啊啊……呜……喔……啊……”
到最后,女人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
没人敢接话。雷子捏肩的手停在半空。
“他妈一提那老逼登我就来气。”王凯侧过头,一口烂牙咬在一起,下头的猛攻却一点没停,“要不是老逼养的自己不争气,现在被我操屁眼的就是叶大奶了,哪会是这个黑鲍骚逼?”
“阳痿的老废物,说鸡巴上面调查,最近让我安分点,他妈也不让老子出去。操,过两天把许烟那婊子也一起操了,让老逼登叫我哥!”
王凯说到这里,怒从心起,只可怜了面前被他无情摧残的美妇。只见他双手勾住美妇的大腿往身上一拉,把这副丰满的躯体整个倒吊起来,粗大的肉棒像电钻一样从上到下猛攻美妇娇弱的直肠,甚至带出来丝丝血迹。幽深紧致的肠壁让他不由自主想到了许烟。
他曾偷看过自己那废物爹用假阳具弄过许烟,将近三十厘米的假阳具齐根没入许烟那张紫色爱心下面的小嘴,连根带把像整个消失在那口蝴蝶逼里。“估计许烟的小穴和叶大奶一样也是名器?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幽长。到时候两个骚逼一起伺候我一个,嘿嘿。”
想到未来的性福生活这里,王凯心里那点火总算消了些。他朝床边瞥了一眼,笼子摆好了,柜里的衣服也一件不少。下周的事基本齐活!
他咧了咧臭嘴,把鸡巴拔出来,抓住女人两只脚踝左右一扯。大腿根那层肥润的软肉直接被扯到发白。他自己横跨在那副大开的胯骨上,两人一横一竖,叠成一个十字。
“兄弟们,看老子把这口黑井凿出水来。” 王凯得意一笑,熊腰往下一沉,只听“噗嗤”一声,黑红的龟帽再次撑开那圈括约肌,伞沿卡进去半截。女人只觉得自己的直肠都被这凶狠的一插捅破了皮,挣扎着想逃但是双腿被王凯锁住,越是挣扎,屁眼反而把王凯的龟头咬得越死。他嚣张到了极点,一点都不急着一插到底,就这么悬在正上方,盯着那口被撑得只能含苞待放的小菊花。一脸享受地看着自己骄傲狰狞的肉棒被一寸一寸地往里吃。
在这种姿势下,美妇的肠道缩得更紧,也更热。小穴涌出来的爱液一半顺着小腹流进她的嘴里,一半沿着逼缝漫到撑到极限的肛口。
“操……老批挺松,但这屁眼倒是挺紧。”他笑骂一声,剩下半截驴屌借着体重整根砸下去。囊袋拍在她被掰开的臀缝上,发出一声又湿又闷的响。妇人眼前发黑,舌头再也收不回去,无力地吐出来,前面那口合不拢的穴跟着喷出一股骚水,浇在他小腹茂盛的体毛上。
“快点。求老子射进去。”
王凯右手拍在女人红肿的屁股上,一下,两下。妇人嗓子已经喊得叫不出声了,还是勉强挤出那几个字。王凯低吼了一声,正要把最后那下做完——
“嘭!”
别墅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二十多名警员迅速涌进大厅。王凯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已经被人从后面死死压住,那根还未完全拔出去的肉屌差点折在女人屁眼里,在一声痛呼中整个人重重砸进地毯里,那双吊三角像濒死的蛤蟆一样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旁边两个小弟也没好到哪去,一个刚想站起来就被重新按倒,另一个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好,双手已经被反剪到身后。
“操!你们他妈谁啊!”
王凯拼命挣了两下,脖子上的青筋瞬间鼓了起来。
“知道老子是谁吗?松手!我爸是——”
身后的警员猛地将他的手臂往上一拧,后半句话顿时变成一声闷哼。
“老实点。”
“老实你妈!”王凯脸贴着地毯还在骂,“哪个队的?谁让你们来的?信不信老子出去以后一个个——”
没人理他。
两名警员第一时间赶到地上的女人身边,其中一人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另一人蹲下确认她的意识和伤势,很快朝门外喊了一声,让医护人员进来。
剩下的人则迅速散开。有人检查卧室和其他房间,有人控制王凯几人,也有人守住出入口。床边那只刚摆好的金属笼、展示柜里成排没有拆封的东西,还有散落在大厅里的各种物品,都被暂时留在原位。
刚才还混乱不堪的大厅,很快只剩下警员简短的交谈、皮靴踩过地面的脚步声,以及王凯断断续续的叫骂。
几分钟后,屋内已经确认没有其他人。王凯和两个小弟被分别控制,受伤的女人也被医护人员带到一旁处理。
现场终于稍微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一名守在入口处的警员回头看了一眼,随即侧身让开。
清脆的高跟鞋声不疾不徐地落在地面上。
王凯还在骂着他爸,声音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许烟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长西装,里面搭着暗红色真丝衬衣,下身是一条剪裁干净的短裙。黑色丝袜一路没入细跟高跟鞋,深紫色长发松松披在肩后,红唇艳得扎眼。那双天生含笑的桃花眼微微挑着,神情却从容得像这里只是一场已经结束的会议。
她明明是最后才走进来的那个人,看起来却不像来看抓捕现场。
倒更像是来确认结果。
“许烟?”
王凯愣了两秒,随即猛地挣了一下。
“你他妈什么意思?”
许烟低头看着他,红唇很轻地弯了一下。
“我什么意思?”
她没有急着回答,目光反而在大厅里慢悠悠转了一圈。那张摆得过分显眼的床,床边的铁笼,还有展示柜里一排排没拆封的东西,全都从她眼底过了一遍。
“你以前干的那些好事……”她轻轻拖长了尾音,“最近倒是挺热闹的。”
王凯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少他妈跟我这打哑谜。叫我爸过来。”
“哦?”
许烟终于重新看向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又找爸爸啊?”
王凯脸色立刻难看下来。
“你他妈——”
“别急。”
许烟轻飘飘打断他。
“你爸最近……应该挺忙的。”
就这么一句。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忙,也没告诉王凯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王凯明显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许烟却已经懒得和他磨叽。
她只侧开半步。
我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王凯看见我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先是僵住,随后整张脸一下涨红。
“龟恒?!”
他猛地往前挣,刚撑起半边肩膀又被身后的人重新压回地上。
“操你妈!是不是你这个瘪犊子搞的?老子早就知道你不老实!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出去以后——”
我看着他,差点笑出来。
又是出去以后。又是他爸。
到了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居然还是这几样东西。
王凯还在骂,许烟却已经走到床边。细长的手指随意碰了一下笼子的铁栏,又扫了眼旁边那排仍然挂着吊牌的衣服,眉梢轻轻挑起。
“准备得挺认真嘛。”
她回过头,笑吟吟地看着王凯。
“周计划排到哪天了?”
王凯死死盯着许烟,嘴唇动了几下,却第一次没有立刻骂回来。我看着他趴在地上的样子,胸口那股压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猛地往上一顶。
居然真的有这一天。
以前在学校,只要远远看见他,我都会下意识绕路。被他堵住的时候,明明个头没比他矮多少,手脚却像不是自己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后来他又把手伸到妈妈身上,那段时间我做梦都恨不得把这个人撕了。可现在,他就趴在我面前,被人死死按着,挣不开,嘴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我爸”“等我出去”。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可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里面那股恶意。
原来你也就这样。
没了你爸,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有种冲过去踹他两脚的冲动。最好让他也尝尝那种明知道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
可光这样还不够。
王凯他爸已经完了。许烟他们从头到尾盯着的都是他爸,王凯不过是顺手一起收了。想到这里,我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如果没有我把那些东西放出去呢?他大概也会跟着失势,也会倒霉,可他以前干过的那些事,未必真有人愿意一件一件跟他算。对别人来说,他可能只是王局长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他爸倒了,他也就顺手被扫到一边,至于以前那些烂账,谁会专门替我一笔一笔翻出来?
可对我不是。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火反而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折腾了我这么久,毁掉的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日子。要是最后他也就进去待几年,出来以后换个地方继续活,那算什么?
太便宜他了。
我忽然不想再冲上去打他,也不想听他求饶。那种东西没什么意思。
王凯还在瞪我。
这一次,我没有躲,也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第一次很认真地开始想——
怎么才能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